讲师：孙峰，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南区（滨湖院区）肿瘤科主任医师
“听说隔壁病友胃癌转移用免疫治疗好了，这药对我也会有效吗？” 在肿瘤科诊室，类似的疑问每天都在发生。随着免疫治疗在胃癌领域的应用，越来越多转移患者期待它能带来 “奇迹”，但也担心 “别人有效，自己无效”。事实上，免疫治疗对胃癌转移的效果并非 “全或无”，部分患者能获得显著且持久的获益，但也有患者效果有限，核心取决于患者的分子特征、病情阶段等因素，需结合个体情况客观判断。
从临床数据看：免疫治疗对部分胃癌转移患者效果明确
要回答 “免疫治疗对胃癌转移是否有效”，临床研究数据是最直接的证据 —— 近年来多项全球多中心研究证实，免疫治疗对特定类型的胃癌转移患者，能显著延长生存期、改善生活质量，尤其在传统治疗（化疗、靶向治疗）效果不佳时，展现出独特优势。
针对胃癌转移的免疫治疗研究中，以下数据值得关注：一是 MSI-H/dMMR 型患者，这类患者使用 PD-1 抑制剂单药治疗，客观缓解率（肿瘤缩小或消失的比例）可达 40%-50%，中位无进展生存期（病情稳定的时间）超过 10 个月，中位总生存期接近 2 年，远高于化疗的 6-8 个月；二是 EBV 阳性患者，免疫治疗客观缓解率约 35%-45%，部分患者能实现长期病情稳定；三是 PD-L1 阳性患者（CPS≥5），免疫治疗联合化疗的中位总生存期，比单纯化疗延长 3-4 个月，死亡风险降低 20% 以上。例如，著名的 ATTRACTION-2 研究显示，胃癌转移患者二线及后线使用 PD-1 抑制剂，中位总生存期达 5.2 个月，而安慰剂组仅 3.6 个月，且有 11.9% 的患者疗效持续超过 1 年。这些数据表明，对符合条件的胃癌转移患者，免疫治疗的效果明确，能成为重要的治疗选择。
哪些胃癌转移患者，免疫治疗效果更可能好？
免疫治疗对胃癌转移的效果存在显著个体差异，并非所有患者都能获益，以下几类患者属于 “免疫治疗优势人群”，效果更可能好，是临床中优先推荐使用的对象。
首先是存在特定分子标志物的患者，这是判断免疫治疗效果的核心依据：一是 MSI-H/dMMR，即肿瘤细胞存在大量基因突变，易被免疫系统识别，这类患者无论转移部位、既往治疗史如何，免疫治疗效果都相对更优；二是 EBV 阳性，EBV 感染会让肿瘤细胞表达特殊抗原，激活免疫系统攻击肿瘤，这类患者免疫治疗有效率比普通患者高 2-3 倍；三是 PD-L1 高表达（CPS≥10），PD-L1 表达水平越高，免疫细胞越容易识别肿瘤细胞，治疗效果也越好。其次是肿瘤负荷较低的患者，如转移灶数量少（寡转移）、肿瘤标志物轻度升高，免疫系统更易清除肿瘤细胞，免疫治疗效果可能更显著；而肿瘤负荷过高（如多器官广泛转移）的患者，免疫系统难以应对大量肿瘤细胞，效果相对较差。此外，身体状态良好、无严重基础疾病的患者，能更好地耐受免疫治疗，有足够的免疫储备应对肿瘤，效果也更可能好。例如，一位胃癌肝转移患者，检测提示 MSI-H，肿瘤标志物轻度升高，使用 PD-1 抑制剂 3 个月后，肝脏转移灶缩小 60%，病情稳定 2 年以上；而另一位多器官转移、身体虚弱的患者，使用免疫治疗后仅维持 2 个月病情就进展，效果有限。
免疫治疗对胃癌转移的效果特点：持久、温和，与传统治疗互补
相比化疗、靶向治疗，免疫治疗对胃癌转移的效果有两个显著特点：一是 “疗效持久”，部分患者能实现长期缓解；二是 “副作用温和”，对身体负担小，这两个特点让它与传统治疗形成互补，为转移患者提供更多治疗选择。
从疗效持久性来看，免疫治疗能激活患者自身免疫系统，形成 “免疫记忆”，即使治疗停止后，免疫系统仍能持续识别并攻击肿瘤细胞，因此部分患者能实现 “长期无病生存”。临床数据显示，胃癌转移患者使用免疫治疗后，约 15%-20% 的患者疗效持续超过 2 年，部分患者甚至达到 5 年以上，这种 “长期获益” 是化疗难以实现的 —— 化疗停止后，肿瘤细胞易再次增殖，很少有患者能实现 2 年以上的无进展生存。从副作用来看，免疫治疗的副作用多为免疫相关不良反应，如皮疹、腹泻、甲状腺功能异常，多数为轻度至中度，通过对症治疗可缓解，严重副作用发生率低（约 5%-10%）；而化疗的骨髓抑制、消化道反应等副作用更突出，对身体的损伤更大。例如，一位胃癌肺转移患者使用 PD-1 抑制剂治疗 1 年后，病灶完全消失，停用治疗后定期复查，5 年内未出现复发；而若该患者选择化疗，即使初始有效，也需长期维持治疗，且难以避免耐药和副作用累积。
为什么有些胃癌转移患者免疫治疗无效？
并非所有胃癌转移患者使用免疫治疗都有效，部分患者可能出现 “原发性耐药”（治疗初期就无效）或 “继发性耐药”（治疗一段时间后失效），核心原因与肿瘤的 “免疫逃逸机制”、患者自身免疫状态相关，了解这些原因能帮助患者更理性看待治疗效果。
原发性耐药的主要原因包括：一是肿瘤免疫原性低，如肿瘤突变负荷低、PD-L1 阴性，免疫系统难以识别肿瘤细胞，免疫治疗无法激活免疫应答；二是肿瘤微环境抑制，肿瘤周围存在大量抑制性免疫细胞（如 Treg 细胞）或因子，即使免疫治疗激活了免疫细胞，也会被抑制性微环境 “压制”，无法攻击肿瘤；三是患者自身免疫功能低下，如长期营养不良、合并免疫缺陷疾病，免疫系统无法对免疫治疗产生有效应答。继发性耐药的原因则更为复杂，可能是肿瘤细胞通过基因突变，产生新的免疫逃逸机制（如下调 PD-L1 表达），或免疫系统过度激活后出现 “耗竭”，无法继续攻击肿瘤。例如，一位胃癌转移患者初始使用免疫治疗有效，治疗 6 个月后出现病情进展，基因检测发现肿瘤细胞 PD-L1 表达从阳性转为阴性，导致免疫治疗失效。需要注意的是，免疫治疗无效并非 “治疗失败”，患者仍可通过更换治疗方案（如化疗、靶向治疗）或参加临床试验，继续控制病情。
提高免疫治疗效果的关键：精准筛选 + 联合治疗 + 全程管理
要让免疫治疗对胃癌转移的效果最大化，需从 “精准筛选、联合治疗、全程管理” 三个维度入手，避免盲目使用，同时通过多手段协同，克服耐药，延长获益时间。
精准筛选是基础，通过分子检测（如 MSI-H/dMMR、PD-L1、EBV 检测），明确患者是否属于优势人群，避免对无效人群使用，浪费医疗资源和时间；例如，PD-L1 阴性且无其他优势标志物的患者，不建议单独使用免疫治疗，可优先选择其他治疗方案。联合治疗是核心，通过免疫治疗与化疗、靶向治疗、局部治疗联合，增强疗效、克服耐药：免疫治疗联合化疗，能通过化疗释放肿瘤抗原，提高免疫治疗敏感性；免疫治疗联合靶向治疗（如抗 HER2 药物、抗血管生成药物），能通过 “靶向杀伤 + 免疫激活” 双重作用，扩大获益人群；免疫治疗联合局部治疗（如放疗、消融），能控制局部病灶，同时改善全身免疫微环境。例如，一位 HER2 阳性的胃癌转移患者，免疫治疗联合曲妥珠单抗 + 化疗，客观缓解率比单纯靶向联合化疗提高 25%，病情稳定时间延长 6 个月。全程管理是保障，治疗期间密切监测疗效和副作用，及时调整方案：若出现原发性耐药，及时更换治疗；若出现继发性耐药，尝试联合其他药物或参加临床试验；若出现副作用，及时处理，避免影响治疗进程。
总之，免疫治疗对部分胃癌转移患者有效，尤其对 MSI-H/dMMR、EBV 阳性等优势人群，能带来显著且持久的获益，但并非对所有患者都有效。患者无需盲目期待或否定，只需与医生充分沟通，配合完成分子检测，明确自身是否适合，同时在治疗过程中做好联合治疗和全程管理，就能最大限度发挥免疫治疗的效果，为控制病情、延长生存期助力。
本项目由北京医学检验学会发起，齐鲁制药公益支持